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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宋末年的詞人,大多都會在作品當中浸透的家國之愁。本來南宋偏安江南,就讓一部分詞人被迫流離失所;而南宋王朝很快的滅亡,更讓他們的人生陷入到漂泊之旅中。依稀還記得,南宋末年的著名詞人蔣捷那首著名的宋詞《虞美人·聽雨》,用一首詞寫了自己一輩子。除了年少時的歡樂,壯年和老年幾乎都是在漂泊中度過的。而他的另一首宋詞,寫于一葉小舟過蘇州之時,最后15個字更是完美詮釋了,什么叫漂泊的時光。
一片春愁待酒澆。江上舟搖,樓上簾招。秋娘渡與泰娘橋,風又飄飄,雨又蕭蕭。何日歸家洗客袍?銀字笙調(diào),心字香燒。流光容易把人拋,紅了櫻桃,綠了芭蕉。這是南宋詞人蔣捷的《一剪梅·舟過吳江》,吳江大體屬于今天的江蘇蘇州,位于江蘇省的東南部。這首宋詞向來為人稱道的是最后的幾句,“流光容易把人拋,紅了櫻桃,綠了芭蕉”,時光總是走得太快,讓人怎么都追不上。櫻桃紅了,芭蕉很快又綠了,春天剛剛過去,夏天很快又來了。
最后十幾個字寫時光流逝之快,用櫻桃紅、芭蕉綠來代指時間的匆匆而過,可見詞人的獨具匠心。讀完全詞,你很難想象這是一首寫春天的詞作。但第一句“一片春愁待酒澆”,告訴我們這就是春天?!敖现蹞u,樓上簾招”,小船搖搖晃晃,岸邊的酒旗也是隨風搖擺。漂泊的一份愁緒無處排解,只能仰仗美酒借酒消愁。當年令多少文人墨客遐想不盡的“秋娘渡與泰娘橋”,如今也沒有人欣賞它的美景,只看到周圍風雨飄飄,一片茫茫。一如詞人,此時此刻心中那斬不斷的愁苦。此時此刻,詞人渴望要回到故鄉(xiāng)?!昂稳諝w家洗客袍”,什么時候才能擺脫時時客居他鄉(xiāng)的身份,回到家中洗一洗這沾滿風塵的衣服?“銀字笙調(diào),心字香燒”,什么時候才能有清閑的時光在家調(diào)弄鑲有銀字的笙,點燃熏爐里心字形的盤香呢,感受生活的平淡呢?
從來都沒有答案,也從來沒有人能夠真正接納他。此時此刻,目光所及之處,只有春光逝去無蹤影。一葉小船,再怎么漂泊,卻怎么也趕不上時間流走的速度之快。櫻桃才紅熟,芭蕉又綠了,所有的一切都要經(jīng)受時光的洗禮。人也是一樣,轉(zhuǎn)眼少年變白發(fā),幾十年光陰一過,世間一切都蕩滌無存。